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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索垃圾分类的陪读妈妈们:清理172车垃圾,主攻厨余“消化”
发表日期:2020-08-04 16:58| 来源 :本站原创 | 点击数:
本文摘要:探索垃圾分类的陪读妈妈们:清理172车垃圾,主攻厨余“消化”

北京六环外的昌平兴寿镇辛庄村,每天早晚两次,都会有一辆垃圾车放着村歌,按照路线在村里环绕。歌声由远及近,两旁的村民走出家门,将垃圾分类后投入车中。走在村里,很难在路边或者田地里看到垃圾,村口棚荫下乘凉的老人也能清楚地说出,生活垃圾该如何分类

这得益于村里2016年起推行的垃圾分类,发起人是7个陪读妈妈组成的志愿者团队。

志愿者平均年龄在40岁左右,此前多是教授、工程师等职业,由于孩子在村子里的艺术学校上学,他们在村里租了房子,成为陪读妈妈,为了创造更好的居住环境,开始探索垃圾分类。

他们都不是环保领域的专家。志愿者杨婧回忆说,初期,大家讨论后决定,将生活垃圾大致分为厨余、可回收和有害和其他几类进行投放,并得到了村长的全力支持。

四年过去,艰难起步的垃圾分类探索初见成效,辛庄村17座散发恶臭的露天垃圾站消失了,垃圾产量大大下降,仅为原来的三成。在志愿者的推广下,周边村庄也开启了垃圾分类。

现如今,由于各种原因,团队志愿者们多数已不再共事。杨婧说,但大家都各自在垃圾分类的道路上进行探索,她也重新组建了团队,开始主攻辛庄村厨余垃圾的“消化,“希望以后能摸出一条路,能真正实现厨余垃圾的循环回流。”

杨婧在她的实验棚里。新京报记者 郑新洽 摄

吃了塑料袋的羊

杨婧最初产生垃圾分类想法时,是在5年前。

她是一个陪读妈妈,由于女儿被辛庄村一所艺术学校录取,她就在这里租下一个院子,陪女儿一起读书,闲暇时,她在院子内养了几只羊。

2015年底,一只母羊因误食飘进院子的塑料袋,最后倒在羊圈中。她把小羊抱进屋里,让它睡在自己床下,还用布袋、编织篮代替塑料袋,把玩具、包装食品都收起来,避免小羊误食,“这些看似寻常的垃圾,对于其他生命来说,可能是致命的”。

塑料袋可能是从附近垃圾池里飘来的。在杨婧家不远处的路边,有一个露天垃圾池,“下雨天全部都是蹚着垃圾走,刮风天漫天都是塑料袋,苍蝇四处纷飞。”当时的环卫车装不下满池垃圾,就一边运输,一边焚烧。带有腐烂味道的固液混合体,在行驶的车厢内阴燃,一路散发出黑色浓烟,萦绕在村内,久不散去。

垃圾也造成了本村村民和外来居民的矛盾。外来居民增加了村里垃圾产量,从城市带来的生活方式也让本地村民看不顺眼。有的家长将整箱烂掉的苹果扔进垃圾池,村民目睹后质疑说,“他们这样怎么教育孩子?”

“我能为女儿做点什么?”杨婧说,直到一次课堂上,她认识了另外两位志同道合的陪读妈妈,黄奇志和陈姣枝,大家商议着要进行垃圾分类。接着,更多妈妈们——卢雁频、王金玲、唐莹莹和周曼硕也加入进来,“大家都想做点什么,但没人知道具体要怎么做”。

七个人时常一起讨论,每个人“都开始贡献出一些神奇的元素”:王金玲请来一名老师进行了一次演讲,为大家提供了“用厨余垃圾制作酵素”的方向;原是大学教师的唐莹莹刚从台湾返回,她提出要学习台湾“垃圾不落地”,定时回收垃圾……

辛庄村整洁的街道。新京报记者 郑新洽 摄

清理172车垃圾

2016年初,7位陪读妈妈迈出了探索垃圾分类的第一步。

她们找到村长李志水,几次沟通后,对方决定全力支持,并给予了4万元的启动资金。李志水也曾因村内垃圾多陷入焦虑,垃圾填埋场面积达数亩,深约十几米,到2016年春季,填埋场已经接近饱和,垃圾产量却仍在增长。

一场声势浩大的“净村行动”开展起来。

李志水安排村干部,与志愿者们一起在村民的房前屋后做“大扫除”,按照事先商议的“垃圾不落地”方案,村内17座露天垃圾池也被铲除。两个月时间里,他们先后清理出172车垃圾,“埋在地里的半截都要刨出来。”

所有人都在细节上下足了工夫。杨婧提到,当时国家并未出台垃圾分类标准,大家讨论着,按照“生活常规”,将垃圾大致分为厨余、可回收和有害和其他几类,进行推广。

村里的大喇叭每天循环播放通知,从6月9日开始,全村人将“听音乐定时倒垃圾”。曾学习工程设计的陪读妈妈周曼硕,推着自行车走遍村内的每户人家,绘制出可实施的垃圾回收路线。4条路线大致等长、不交叉,音乐声也能被沿途每一户村民听见。

他们还在村内办了32场垃圾分类的讲座。为了让村民看到实际的成果,大家最初的设想是,将厨余制作成酵素(食物发酵后的产物,具有施肥、洗涤等多种用途),并雇用了工人,定了场地开展尝试。

让村民转变原有的生活方式,并不容易,志愿者们心中也没底。杨婧说,好在大多数村民都比较配合。连续好多天,志愿者们和村干部都像“运镖”一般,与环卫车在村内随行。“遇到没分好的,就手把手地教”。村长和村书记甚至每天都自己拿着夹子,到路上捡垃圾。

也有村民觉得这是“瞎折腾”,不愿意配合。“我不给你倒不就完了吗?我到时候拿到村子外面去,马路边哪一撇不行?”杨婧记得,有次入户时一个中年村民态度强硬。

“那今天我先帮您分了吧”。言谈间,杨婧蹲下身,用手将他家垃圾桶里的厨余等垃圾一一分开。见此情形,这位村民态度终于有所缓和,并开始配合垃圾回收工作。一位村民告诉新京报记者,志愿者在上门时,经常直接上手帮忙,“觉得她们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有距离感。”

在村民的支持下,辛庄村的垃圾分类的回收率和分拣率,达到一个相当高的标准。村民产生的大部分垃圾都是厨余,均被存放起来用于制作酵素,计划用以提高村内草莓种植户的产量。

志愿者们也进行数据统计。2016年底,辛庄村垃圾产量大大下降,仅为原来的三成。

环卫工人按时收集村民的生活垃圾。新京报记者 郑新洽 摄

从垃圾分类推广到遭遇瓶颈

辛庄村启动垃圾分类后不久,陪读妈妈卢雁频最先提出,要将这种模式推广到其他村庄。

大家也知道其中的困难。辛庄村的情况较为特殊,这里有很多外来的城市家庭,可以带动村民垃圾分类,而其他村并不具备这种条件。如何与其他村的村民们沟通,推行的可能性多大,推行后是否具有可持续性,一切都未可知。

杨婧认为,目前的模式还不够完善,但还是帮着联系,尝试向周边10余个村庄进行推广,进行垃圾分类的宣讲。此后兴寿镇有20多个村庄开启了垃圾分类。

(责任编辑:admi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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